此刻之问,与当年何其相似。
女子偏过头去,“殿下要的都已在此,再有什么命令,命人传告便是。”
根本没必要将她唤来。
谢卿雪瞧她的模样,目光愈发柔和,欲说什么,却止不住地低咳两声。
女子几乎一闪身就到了近前,鸢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替换了位置。
谢卿雪咳将止,喘了好几口气才让胸口的闷痛好些,指节无力苍白,指梢微颤。
她看着扣自己的脉搏,面色越来越差,最后甚至红了眼眶的人。
断骨都不掉一滴眼泪的人,此刻,泪水就在眼中打转。
“怎么回事?”
急起来,连殿下也不唤了。
谢卿雪笑:“没事……”
“什么没事?谢卿雪,这叫没事吗!”
“小声些。”谢卿雪反扣住她的手。
“真无事,”她的话语安定强大,哪怕身子已然如此孱弱,“原先生的药,过两日便会好。”
女子定定看着她,想从她的眼中分辨出什么。
许久,薄唇微启,再怎么克制,也还是颤着:“寻常的药,对你的身子,已经无用了,是吗?”
第44章 卿莫
整整十年, 皇后在沉睡中之所以能活,便是因着无数珍奇药材。
可是,再好的药用久了,也没那么有用了。
而对于世间最最富有的大乾皇族来说, 所谓寻常的药, 便几乎囊括所有。
谢卿雪望着她的眉目温柔, 如雪上将化未化的一捧晶莹。
无半分绝望,反而存着无尽温暖的希冀与美好,有无穷柔韧不息的力量。
宽宏厚重, 分明是极清冷出尘之人,这样的时候,却仿佛能承载大地苍穹、世间万民。
“阿姊。”
她笑着, “会好的。你知道我的。”
女子再无法克制,泪大颗大颗连成了线, 眸光执拗, 恨恨盯着她。
声线颤抖喑哑,咬牙切齿。
“谢卿雪,你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想起我,是不是?”
一如。
……当年初见。
如许多年前, 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时,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天而降,落入耳郭,唤她阿姊。
好多好多声, 她想回应,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再有意识时,她在一处锦绣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