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变相达成了目的吧。
就是心里实在憋得慌。
深吸好几口气,咬着牙安慰自己,她是阿姊,不和十二岁的小屁孩计较,她是阿姊,不和十二岁……
去他的十二岁!
明瑜抱来一大块石头,狠狠砸在帅帐的位置,一个出不了气,她又砸一个,再砸一个,直到将原先好生生的地方砸满了石头,才气喘吁吁地住了手。
扭头,看向京城方向。
她奈何不了他,皇宫里,有的是能治他的人!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
京城,皇宫。
暮色初临,华彩宫灯下金殿玉楼鳞次栉比,雕梁画栋绘尽珍奇异兽,如坐落地轴之上的天宫星躔,崇高威严。
金玉交辉间,乾元殿四周安然静谧,时有巡逻的禁军执刀路过。
此时若将视野拉高,便可看见每一个巡逻的禁军都依着某种固定路线循回往复,路线之间交错相连,无论何时何地,都没有任何死角让有心人有可乘之机。
可就算如此极致的布防,也依旧有一个鬼魅暗影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一刻钟便从午门抵达皇宫正中,离乾元殿后殿仅咫尺之遥。
他隐在窗跟儿不远处,巡逻的禁军仅距他三步之遥,也没有丝毫察觉。
……
乾元殿内殿。
罗幔轻垂丹墀,琉璃嵌螺钿的屏风绕着袅袅熏烟。
獬豸铜熏不远处,龙榻边,烛龙逶迤,映出一室典雅奢华。
轻而浅的脚步声渐近,带动光影摇曳。
“鸢娘。”
龙榻内传来清冷微哑的唤声。
“殿下。”鸢娘接过皇后喝完的药碗,放在一旁案几。
“祝苍大监刚走,道前朝海贸事宜迟迟未议定,陛下、太子与几位重臣掌灯研究海外舆图,陛下特意吩咐,让您不必等,早些歇息。”
谢卿雪闻音知意,笑叹:“他们看的哪是舆图,是出海的人选才是。”
李骜登基至今,北方兵祸加上定州定王,一直未腾的出手收拾东南海匪,此次海匪肃清,海上一片安定,海贸事宜超出所有人预料提前许久。
海贸开展一事自是毋庸置疑,那么如何开展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既是贸易,自有买方卖方,可如今,距离上次海贸已过去了一百多年,航海路线是在,舆图之上所标国度物产,却极有可能完全不同。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