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哥,灵脉草不对劲!”他抓起那株发蔫的草,往村头跑。刚过李伯的灵脉工坊,就撞见陆寻扛着灵息剑往海边赶,剑刃上的冷光比平时暗,剑穗缠着的灵脉绳沾着湿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别找小海生了,他在码头。”陆寻的声音发紧,“鲛人那边出事了,阿汐不见了。”
码头的潮水退得反常,平时被海水浸着的礁石露出大半,上面留着奇怪的痕迹——不是浪花冲刷的纹路,是密密麻麻的凹陷,像被无数细小的牙齿啃过。小海生正蹲在礁石旁,手里捏着半片银蓝色的鳞片,边缘带着不自然的焦黑,那是沧月的护灵鳞。鳞片下方压着块破碎的木牌,刻着归墟通用的符文,拼起来是“听钟”两个字。
“沧月说,昨夜听见海沟方向传来钟声。”小海生指尖划过鳞片上的焦痕,“阿汐带着三个鲛人去查看,凌晨时沧月收到她的唤灵螺信号,只说了‘钟在发光’,之后就没动静了。”他抬头看向雾蒙蒙的海面,灵息石在掌心泛着微弱的银光,“灵脉的流向乱了,所有灵气都在往海沟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陆寻将灵息剑插进礁石缝,剑刃的冷光顺着礁石的纹路蔓延,照亮了藏在石缝里的东西——一缕缠着灰气的丝线,和灵脉草里渗出来的黑烟是同一种气息。“苏先生在哪?古籍里说不定有记载。”
“我在这。”苏先生的声音从雾里传来,他怀里抱着《归墟灵脉录》,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找到了,‘渊底有钟,形若螺壳,每百年鸣一次,引灵脉逆行,唤旧物苏醒’。”他指着书页上的插图,画着一只巨大的螺形钟,钟身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前几代守护者加的注脚:‘钟鸣之时,影子会说谎’。”
“影子会说谎?”小石头摸了摸自己的影子,雾里的光线昏沉,影子拖得很长,边缘有些模糊,“这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李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生锈的铁皮盒:“工坊的老仓库里,突然冒出这东西!锁是自己开的!”盒子里铺着泛黄的油纸,里面放着一本日记和一块破碎的青铜片,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