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盲船’!”一个老渔民哆嗦着说,“以前有船没装舟眼就下水,沉了之后就会变成这样,晚上会跟着活船走,把人拖进海里。”陆寻拔出剑,刚要上前,就看见一艘盲船的船板突然裂开,一只暗红的爪子伸了出来,正是海和尚的幼体,只不过这只的爪子上沾着木屑,像是从船骸里长出来的。
他挥剑砍过去,剑光劈在船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盲船突然晃动起来,船头的假舟眼掉落在水里,露出里面暗紫的漩涡——和潘大叔脑袋上的洞一模一样。“这些船骸被归墟魂息缠上了!”陆寻大喊,“快用妈祖棍敲船底,别让它们靠岸!”
渔民们立刻抄起妈祖棍,对着盲船的船底猛敲。木棍碰到船板,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敲鼓。奇怪的是,那些海和尚幼体听到声响,竟然缩回了船骸里,盲船也慢慢往沉船湾的方向漂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陆寻捡了个掉落的假舟眼回去,苏先生一看就变了脸色:“这是用泡过海水的腐木做的,不仅聚不了灵,还会吸魂息。有人故意做了这些假舟眼,在给归墟送‘养料’。”小海生突然想起潘大叔信里的话:“海和尚在拜那个光”,难道这些盲船就是海和尚用来祭拜归墟入口的?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踩水。小海生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月光下站着个身影,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拖着银色的鱼尾,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抱着个海螺——是鲛人!
那鲛人看见小海生,突然开口,声音像碎玻璃摩擦:“舟眼……缺长元……潘的魂……在海灯里。”说完就往海里退,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串透明的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淡绿的光,正是归墟魂息的颜色。
“是鲛人!”小海生立刻追出去,鲛人已经钻进水里,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苏先生赶过来,捡起地上的透明珠子:“这不是真的鲛珠,是夜光藻聚的魂息,看来这鲛人也被归墟污染了,它说的海灯,就是沉船湾的那团绿光。”
陆寻握紧剑:“那我们现在就去沉船湾,找海灯里的潘大叔,他是唯一的长元。”苏先生却摇了摇头:“启眼要择吉日吉时,今天是‘闭海日’,老渔民说这天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