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快尝尝,我给你留了热的鱼粥,里面放了你爱吃的银鱼干。”老太太把木盒递过来,打开时还冒着热气,里面是两个粗瓷碗,粥面上浮着亮晶晶的银鱼,香气瞬间飘满码头。小海生接过碗,刚喝一口,就觉得胸口的旧渔钩发烫——不是之前的暖意,是带着点刺痛的热,像是在提醒什么。
“不对劲。”陆寻突然开口,他刚接过渔民递来的新铁剑——是望潮港最好的铁匠连夜打的,剑身刻着“守港”二字,此刻剑身在微微震动,剑尖朝着老灯塔的方向,“剑在引我去老灯塔,那里有怨息的味道。”
潘大叔的女儿也跟着点头,她脖子上挂着用贝壳碎末串的项链,碎末的蓝光忽明忽暗,比在归墟时弱了太多,“贝壳在怕,老灯塔那边有东西在吸念想。”
苏先生立刻掏出古籍残页,这次不用灵脉水擦,残页上的字迹自己亮了起来——是之前没见过的内容:“余怨藏于常物,借念生影,蚀脉于无形,需‘常念’化之。”“常念?”苏先生皱着眉,“是指日常生活里的念想?比如鱼粥、渔网、渔灯这些?”
小海生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突然想起父亲教他撒网的场景:“爹说过,最好的念想不是记着失去的,是记着每天的日子——比如早上的鱼汤,傍晚的渔灯,这些‘常念’才最有力量。”他刚说完,旧渔钩的刺痛感就消失了,换成了熟悉的暖意,舟眼的金光也亮了些,朝着老灯塔的方向飘去。
众人立刻朝着老灯塔走,刚走到半路,就见海边的螃蟹都翻着肚皮,壳上缠着极细的黑丝——和之前的怨丝一样,却更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个小孩蹲在海边,手里拿着贝壳串,正试图把黑丝从螃蟹身上扯下来,可黑丝一碰到贝壳串,就钻进了串里,贝壳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别碰!”潘大叔的女儿立刻跑过去,把小孩手里的贝壳串拿过来,用自己项链上的碎末擦了擦,串上的黑丝才慢慢飘出来,化成了灰,“这丝怨息能附在有念想的东西上,比如贝壳串、渔网,甚至是我们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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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灯塔下的海眼已经恢复了清澈,可洞口的青石板上,却缠着一圈极淡的黑气——正是那丝逃走的怨息,它像藤蔓般绕着石板,慢慢往海眼里钻,试图重新连接归墟的地脉。黑气里偶尔飘出几道虚影,都是望潮港渔民的样子:有的在补渔网,有的在晒鱼干,有的在码头等亲人回家,和真实的场景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