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顺脉流,驱散怨脉虫后,渔船终于驶进了归墟海门。和之前不同,这次的水道不再漆黑,岩壁上的引魂螺竟重新亮了起来,淡绿的光连成一片,像是在为他们引路。苏先生摸了摸岩壁上的螺壳,突然笑了:“是守港人的魂息,他们在帮我们。”
顺着引魂螺的光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水道飘着淡蓝的光,右边的水道则冒着淡黑的气。灵脉鱼群停在岔路口,对着左边的水道摆尾巴,像是在示意他们走左边。
“左边是‘脉镜窟’,地脉节点就在里面。”苏先生掏出古籍残页,上面的字迹终于清晰了些,“残页上说,脉镜窟里有‘脉镜’,能映照出地脉的流向,也能照出人心底最真的念想,只有通过脉镜的考验,才能找到地脉节点。”
渔船驶进左边的水道,刚进去,周围的海水突然变得平静,连船桨划水的声音都消失了。前方的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那是脉镜,直径有三丈多,镜面是淡蓝的海水做的,里面正映着望潮港的景象:码头的渔灯亮着,老太太在缝渔网,小孩们在晒鱼架旁追闹,一切都好好的。
“这是……望潮港?”潘大叔的女儿凑到船边,盯着脉镜里的景象,眼睛里满是惊喜。可没过多久,镜里的景象突然变了——望潮港的海水变成了暗紫,渔灯纷纷熄灭,小孩们的哭声和渔民们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本源怨的黑气笼罩着整个港,像是地狱。
“是幻觉!”小海生立刻举起舟眼,金光扫过脉镜,镜里的景象瞬间消失,变回了淡蓝的海水。可没过多久,脉镜里又映出了新的景象——这次是归魂岛,潘大叔正站在码头,对着海面望,竹篓里还放着给女儿编的小玩意,可很快,归魂岛的天空也暗了下来,黑洞的裂缝扩大,本源怨的黑气涌出来,魂息们的身影纷纷消散。
“别盯着镜里看!”苏先生大喊,可已经晚了——几个渔民已经盯着脉镜,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念叨着“我的家”“我的孩子”,像是被幻觉困住了。陆寻也盯着脉镜,镜里正映着他师父的身影:师父在铁匠铺里打铁,看到他,笑着说“阿寻,回来啦,剑给你打好了”,陆寻的手慢慢松开了断剑,像是要伸手去抓镜里的师父。
“陆寻!醒醒!”小海生抓住陆寻的手腕,舟眼的金光传到他的手上。陆寻的身体颤了颤,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可还是红了眼眶:“我看到师父了,他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