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没人注意的夜里,归魂岛老榕树的根须下,有一缕极淡的灵脉气,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着什么。或许,这片海还有很多故事,或许,他们还会遇到新的温暖的事,但此刻,望潮港的夜,暖得正好,热闹得正好,一切都正好。
渔灯的光裹着月光,海风带着鱼汤的香,渔歌的声慢慢唱起来,和海浪的声音混在一起,飘向远方,飘向归魂岛,飘向每一个有念的地方。
望潮港的开海节,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
天还没亮,码头就飘起了两层香——一层是老太太陶锅里的银鱼汤,姜丝混着鲜气,从火塘边飘到巷口;另一层是张大爷晒的鱼干,夜里刚收下来,还带着海风的咸和太阳的暖,挂在竹竿上,像串着金闪闪的元宝。
小海生蹲在船板上,正帮张大爷补渔网。网眼上的破洞是上次捕鱼时被礁石勾的,他用灵脉水泡过的麻线穿针,指尖刚碰到网绳,就觉出点不一样——往年这时候,网绳摸起来是软乎乎的,带着海水的温,今年却透着点凉,像刚从双脉点附近捞上来似的。
“张大爷,您这网绳咋有点凉?”小海生抬头,见张大爷正往渔船上搬竹筐,筐里装着给海神的供品——有刚烤好的银鱼,有小孩们编的贝壳串,还有老太太特意蒸的糯米糕,冒着热气。
张大爷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网绳,眉头皱起来:“是有点凉,往年开海节前,网绳都晒得暖烘烘的。莫不是……地脉又有点动静?”
话音刚落,就听见海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哗啦”声。鲛人从水里探出头,尾巴上的贝壳串晃着绿光,脸色比平时沉:“灵脉鱼群少了大半,往双脉点方向去了,我跟着游了一段,发现双脉点的灵脉气弱了,鱼群是去补气的。”
小海生心里一紧,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钩子温温的,没发烫,也没变沉,却比平时多了点“沉”,像在提醒他什么。他往双脉点的方向望,晨光里的海面泛着层淡青,不像往常那样透着暖金,连飘在海面上的晨雾,都比平时薄了些。
“潘姑娘呢?”小海生想起归魂岛的聚魂点,上次地脉冷过一次,要是灵脉气弱,归魂岛的魂息们怕是又要受影响。刚问完,就见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跑过来,螺壳上的蓝光弱得像快灭的烛火,脸上还沾着点海水。
“魂息们说,归魂岛的引魂螺台有点凉!”她把螺凑到小海生耳边,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是潘大叔的魂息:“聚魂点的灵脉气少了,老榕树的叶子又黄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