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沈砚之?”门内走出个穿藏青棉袍的男人,手里攥着本线装书,封面上“封海咒卷”四个字已经磨得模糊,“我爷爷临终前说,会有个带鳌足片的人来找我,说望鳌村的封海碑要出事。”
沈砚之跟着林望潮进屋,炕桌上摆着碗热姜汤,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林望潮翻开《封海咒卷》,其中一页画着望鳌村的地图,封海碑的位置标着个红圈,旁边注着“沉怨脉上,冬至必醒”:“这碑是我先祖在乾隆年间立的,当时归墟怨漫上来,先祖用渔民的‘封海愿’压了沉怨脉,可现在愿力快散了。”
“沉怨脉是什么?”沈砚之接过姜汤,指尖还带着从望鳌村来的寒气——三天前,封海碑的咒纹开始褪色,碑座渗出的黑水裹着细碎的怨魂,青姨用星砂拦了三天,却拦不住怨气往村里渗,“青姨说,民国三十年那次,沉怨脉也醒过,是用鲛人的眼泪才压下去的。”
林望潮的脸色沉了沉:“是清代封海时,无数渔民没来得及出海,船沉在归墟边缘,怨念凝的脉。海沙帮的人肯定在碑下埋了‘怨引’,不然沉怨脉不会提前醒。”他从炕柜里翻出个木盒,里面装着块墨玉,刻着和封海碑一样的咒纹,“这是‘封海印’,得用它和你的鳌足片一起,才能重新激活咒卷。”
两人当天就往望鳌村赶,船行到半途,海面突然起了雾,雾是青黑色的,裹着细碎的人影,是沉怨脉里的渔民魂息。林望潮点燃鲛绡灯,灯油里掺了封海咒卷的灰,光一散,雾里的魂息就停住了:“这些魂息只是想回家,不是要害人,等沉怨脉压下去,它们自然会散。”
沈砚之摸出青铜残片,残片的星纹对着雾里的魂息亮了亮,其中道魂息突然飘过来,手里举着个破渔网,上面还挂着块玄铁牌——是海沙帮的纹记!“是海沙帮的人在碑下埋了‘怨引’,用的是沉舟的木头,上面裹着归墟怨。”林望潮的声音发紧,“再晚,封海碑就裂了!”
船到望鳌村时,村口已经围满了人,封海碑的碑身裂了道缝,黑水顺着缝往下淌,青姨领着村民用星砂堆了道防线,可星砂的光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怨气漫过。“你们可回来了!”青姨的拐杖都在抖,怀里的鲛绡上,阿蛮的字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阿蛮说,定魂台的光也弱了,沉怨脉连到归墟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