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星蚀来得比往年早,望鳌村的“守星祭”刚搭好祭台,天幕就暗了下来。沈砚之站在潮音石上,手里的青铜残片泛着微弱的蓝光,与祭台上的鲛绡灯相映——按老规矩,守星祭要在星蚀期间点燃三百六十盏鲛绡灯,用星砂混着海盐撒成“镇星纹”,才能压住逆星脉的躁动。可今天的星砂刚撒下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成漩涡,连鲛绡灯的光都暗了半截。
“星髓不见了。”苏星垣抱着定鳌盘跑过来,盘面的星纹乱成一团,原本嵌在祭台中央的“星髓”——那块从靖海号里找到的、能稳定星脉的晶石,此刻只剩下个空凹槽,“我刚才去检查时,发现祭台后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是归墟教的人干的!”
星髓是守星祭的核心,没了它,镇星纹根本挡不住星蚀期间的逆星脉。林望潮立刻掏出封海印,按在凹槽上,墨玉的光勉强撑起层屏障:“封海印只能撑一个时辰,得赶紧把星髓找回来。归墟教偷星髓,肯定是想在星蚀时激活逆星脉,打开巨鳌眠穴的‘星心殿’入口。”
凌珠突然按住胸口的传承珠,珠子发烫,映出幅模糊的画面——归墟教的人背着星髓,正往西北方向的“守星台遗址”跑,遗址里的明代星象台残垣上,刻着激活星心殿的咒文。“老鲛人王传讯说,守星台是明代星象师镇压逆星脉的地方,归墟教想在那里用星髓和星蚀的力量,强行破开星心殿的封印。”
沈砚之把青铜残片塞进怀里:“我和苏星垣去追,他懂星象能定位,我来破归墟教的邪术;你们留在村里,用鲛星佩和镇魂灯稳住祭台,要是逆星脉提前躁动,就让黑鳞洲的鲛人来帮忙。”
两人乘着快舟往守星台赶,星蚀的天幕下,海面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定鳌盘的指针始终指着西北,偶尔剧烈跳动——那是归墟教用邪术干扰星象的信号。苏星垣突然停下船,从包里翻出《星砂考》,指着其中一页:“守星台周围有‘星骸阵’,是明代星象师用战死士兵的骸骨和星砂做的守卫,碰错一步就会被星砂蚀骨。”
果然,靠近守星台时,岸边的礁石上浮现出无数道黑影,是星骸守卫,它们的眼眶里燃着星砂火,手里的骨矛对着快舟刺来。沈砚之立刻掏出青铜残片,残片的蓝光扫过黑影,星骸守卫的动作慢了下来:“残片能暂时压制它们,但撑不了多久,你快找阵眼!”
苏星垣盯着定鳌盘,指针在三个方向跳动:“星骸阵的阵眼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