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接过,咬了一口。
丝丝甜味散在舌尖,味道确实不错。
司若尘满意勾了勾红唇,慢悠悠开了口。
“卦象上说,若是意志坚定便万事顺遂。可方才那宋姑娘,她根本无法坚定意志。”
南知非等了一会儿,并未等来下文,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问:“没了么?”
“没了。再说详细些呢……”
司若尘手指抵着下巴,思忖片刻,道:“那宋姑娘,遭人算计了。”
“……啊?”
这又是何意?
“我且问你,宋姑娘的姐姐含辛茹苦送她去书院读书,必然知晓这会试的重要性,她会在这等关键时刻,特地送来急信,告知宋姑娘她生重病一事么?”
南知非愣了片刻,意识到的确有些不对劲。
“可……仅凭这些未免牵强。说不准,她姐姐的确病危,想再见妹妹最后一面呢?”
司若尘忽然笑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看得南知非十分不自在。
再一思考,才想到卦象之中,分明就算不出她姐姐病危。
她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脸颊,道:“所以……那书信不是宋姑娘姐姐写的?有人故意骗她?”
司若尘抵着下巴,模棱两可道:“是也不是。”
这算什么回答?
“徒儿应当没看过宋姑娘包裹里的信吧?”
南知非当然没有。
她又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司若尘倒大言不惭,干脆承认:“本座看了,出乎意料的是,字迹工整漂亮。”
“那又如何?”南知非依旧不解。
“若宋念姑娘家境清贫,自幼父母双亡,被长她六岁的姐姐拉扯长大,那她姐姐大概率没读过书,也写不来信。于是本座猜测,宋念收到的家书,应是托了书院里的门生帮忙代写。但人的嫉妒心,却总会隐隐作祟。”
“宋念姑娘独身上路,说明乡中并无其他同行中了会试……一个出生贫寒的人,甚至是女子之身,却是乡镇上唯一参加会试的人,这让那些身兼‘光宗耀祖’之责的男丁怎么想?”
“而只需在信中稍稍提到她姐姐的疾病,再略施笔墨,将病症写得重些,这封信送出来,便能轻而易举动摇宋念的信念。轻则让她发挥失常,重则使她打道回府。”
到这儿,南知非总算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