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的姐姐并未病危,只是略有不适,但有人刻意在信中加重了她姐姐的病情。
司若尘说的,和她算出来的卦并不冲突。
若宋念当真能不顾一切,坚定前往京城考试,那所有问题的确便可迎刃而解。
但……或许就像司若尘所说,何以坚定呢?
若宋念当真信了南知非,就那么忧心忡忡上了路,兴许反而会影响发挥,错失功名。
回乡之后,又发现姐姐实则并无大恙,遭人欺骗算计。
而她家境贫寒,未必有下次重来的机会。
一切努力,毁于一旦。
“原来……如此。”
司若尘含笑道:“徒儿的卦算得的确准,却入世未深,终究是漏算一条——人心难测。”
南知非垂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失落。
她自幼生活在太衍门上,十几年的光阴,却未曾出过几次山门。
的确不懂何谓人心。
除了门内的师兄师姐阿猫阿狗,也没帮人算过几卦。
这次,还险些害了人。
少女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兴许误会了师尊,目光中有几分愧疚。
“那方才,师尊诓骗她,也是为了让她坚定信念?”
所以才特地说要替她去医治她姐姐,又拿出玄清宗令牌,让她安心?
可谁知,司若尘话锋一转:“呃……这倒不是。”
南知非:“……”
这女人总能在自己准备相信她时,将自己打醒。
那稚嫩的面容上闪过几分无言,司若尘看着好笑,没忍住上手掐了掐。
果然年轻人刚长的脸皮就是白嫩,摸着都软乎乎的。
南知非拧着眉退了半步,逃离了女人的魔爪,司若尘也便收回了手,笑着摇了摇头。
“徒儿其实也有所努力呢,为了让她心志坚定,特地画了张符,作为庇护替她挡灾,是么?”
这话让南知非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女人却牵过她的手掌,摊开。
只见右手食指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孔洞,血痂方才凝固不久。
司若尘叹了口气,面上有几分无奈。
“本座与你说过很多次,心尖血的使用会耗损元神,你倒好,遇上个生人,算个五十文的卦,心尖血便交出去了。”
“你这血若这般便宜,不如全卖与本座,炼化之后,也算是大补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