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稍稍褪去,女人从浪中走来。
相比司若尘那艳丽的着装,池清素爱朴素,一身朴素青衣穿得严谨,盘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顶端,长发简单挽在脑后。
和她师尊那整日披块破布……香肩半露的风格相差甚远。
方才的追逐太过于激烈,落下几缕碎发,身上唯一显眼的,是右耳垂上的一只祖母绿耳坠,细长的流苏坠在肩上,安安分分,不摇不晃。
也就方才动了真怒,袖子撸上手臂,失了些道骨仙风。
池清眉头紧皱,目光凶狠,但瞧见南知非时,那盛怒的眉眼突兀温和下来。
“师侄来了?你去我府上坐会儿,桌上有些零嘴,你先吃着,等师叔清理完门户再来找你。”
这变脸速度快得使人咂舌,南知非刚想应下,身上一沉,哪知陈先绫像个八爪鱼似的,四肢瞬间缠了上来。
一身血蹭上南知非的白衣,看着分外骇人。
哭丧个脸,悲戚喊道:“南师妹,你是千万不能走啊!我师父她真发疯了!她真要打死我啊!”
南知非被她嚷嚷得耳朵疼,难受偏了偏头,问:“师姐,你又做什么了?”
陈先绫的声音瞬间小了。
嘴唇嗫嚅,眼神闪躲,心虚极了:“什么叫…我又做什么……”
“呵。”
池清突然冷笑一声。
南知非都感觉这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肝胆都颤了几颤,抱自己抱得更紧。
池清皮笑肉不笑看着她,这滔天水势还未散去,依旧蓄势待发。
女人压低了声音,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如步步逼近的索命钩:“还不承认是吧?我最后问你一遍,三天前,雁回峰上一夜失踪的十二头灵猪,是不是你偷的?”
南知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先绫,仿佛在问,你偷人家的猪干嘛?
还偷了十二只?
陈先绫眼睛一闭,扯着脖子道:“不是我偷的!”
见她这般死鸭子嘴硬,池清强忍怒意:“有人说你这几天在杨柳县卖包子,挣了不少吧?”
陈先绫脸色一下白了,却愣是不承认:“我卖包子咋了?那是我自己去菜场买的猪肉,还不是想挣点银子给宗门做贡献!”
说罢还抹起眼泪,抽抽噎噎的,委屈坏了。
“徒儿一心为了宗门着想,师父却听信小人谗言,没有证据,便来冤枉徒儿,要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