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撒手松开南知非,滑落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从这三言两句中,南知非终于是听明白了。
应当是前些日子,专门养灵兽的雁回峰丢了十二头猪,却没找到是谁偷的。
而那几日,陈先绫恰好在杨柳县摆摊,正是那个什么“陈道人包子铺”。
于是,联想一番,池清便认为是陈先绫偷的了。
南知非有些犹疑,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池清师叔,兴许真的不是陈师姐偷的呢?要不再查查清楚?”
池清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冷冷说道:“不必查,必然是这孽障干的。”
“可没有证据,万一当真错怪呢?既然说陈师姐偷宰灵猪肉做包子,那拿一个包子来瞧瞧不就行了吗?”
“找不到的,想必她早已处理掉所有证据,才敢在这里装模作样。”
南知非犹豫了。
池清师叔待她极好,平日里,也是个温柔亲和的长辈,但这件事儿,似乎确实没什么道理。
虽然陈先绫平日不着调,却也不能这般妄下定论。
一听南知非在替自己说话,陈先绫连忙抱住她的大腿,可怜兮兮抹眼泪。
“就是就是。徒儿命贱,若是师父厌我倦我,我自行了断便是,何必来这么一出……”
说完,她眼角流出两行晶莹泪珠,仰头望天,愁绪万千,嘴里开始为自己写讣告。
她这副模样,看得池清的眉头越皱越高。
几乎是花光了所有的定力,才忍着没上去抽她两下。
“行了,起来。”
一听这话,陈先绫便知此事是揭过了。
心中顿时转悲为喜,但面上还挂着张泫欲泣的脸,松开南知非,转而磨磨蹭蹭回到池清身边。
像没骨头一般攀在女人肩头,偷偷将鼻涕眼泪全抹在师父身上,哀怨道:
“师父,站不住了,好痛。”
池清眉头稍微疏解,刚才气过了头,下手的确没轻没重,仔细一想,她的确也没有证据,只是凭借猜测便武断定责,这孽障如此哭天撼地,或许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呢?
想到这儿,池清叹息一声,带着几分内疚问:“哪里伤到了?”
陈先绫立刻蹬鼻子上脸,委屈道:“额头、腰椎、胳膊、大腿,还有人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