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尘也望着她,视线交错片刻,启声问:“你想如何做。”
南知非垂着头想了想:“去找到刚才那人,查清他是人是鬼。”
“不,我们不查。”
南知非目光怔了怔。
她轻轻抬头,看着女人的眼睛,想听到她的解释,但女人也只是平静的回望着她,原来同样一双眼睛,看人时可以带着温柔或狡黠的笑意,也可以如此冷漠。
声音更是平静得如一枉深泉,难有波澜。
“徒儿始终在山上清修,不曾听过入门戒律。其中便有一条,入门之后,再不可涉凡尘俗事。”
南知非愣住了,师尊的意思,是要袖手旁观吗?
刚才那些诡异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之中,这分明表示,乐东城或许潜藏着威胁人姓名的危险,也或许,有更多无辜者像刚才那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们修仙者,不正是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吗?
活了十七年,她头一次觉得师尊说得不对,可看着女人平静的眼眸,师尊的话如一座山一般压了下来。
她心中震颤,想反驳的话再多,也说不出口。也只剩讷讷一句:“为何?”
司若尘却淡淡收敛了视线:“每一条门规,背后都付出过沉重的代价。你若执意不从,那现在就回去。”
南知非心中仿佛遭了沉沉一击,嘴唇张合,半晌说不出话。
印象之中,师尊鲜少有过这般冷漠的时候。
可想到这儿她又兀自愣怔。
师尊活了那么久,自己满打满算,与她相识也不过十多年,这般浅的缘分,又怎敢说,知晓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心头好似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无名的酸涩慢慢溢出来,盈满整个胸腔。
她用力呼吸几口气,艰难地问:“那……我若不去插手,师尊便同意我留下,是么?”
司若尘沉默良久,眼中藏着思绪结郁,终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南知非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垂着头,纤长的羽睫遮住了她眼中思绪,也似黑夜蒙在她心头,覆了轻轻一层纱。
她退出房间时,外头恰巧下起雨来。
冬日的雨雪总是分辨不清,打带身上都冰得人发颤,南知非站在窗边,低着头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雨水打在窗檐上,也砸湿了她的手背。
她忘了催动灵气驱寒,一时,手被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