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后,这街上的人总归是少了些。
南知非盯着街上匆忙走过的每一个人,盯着他们的眼睛,想去瞧那些眼里有没有同样的鲜血,可看了半个时辰,只看到安宁的夜雨,和渐渐积起冰霜的街道。
好像没什么不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或许忘掉先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也不是那么困难。
凡人自有命数。
隔壁的窗子早暗了下去,师尊或许睡了,她也该回去打坐了。
少女的眼眸渐渐垂下,关上了窗,将沙沙雨声阻挡在外。
回头时,看见放置在桌上的点心,偏又想起楼下的掌柜和他那闹腾的女儿。
不过一面之缘,她心中存不了多少温情,那掌柜也不是大好人,遇见不好惹的权贵,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她叹了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思绪,回到榻上坐下,闭目打坐。
一声惊雷炸响,雨越下越大。
鸿福客栈三楼那紧闭的窗子开了一条小缝。
一道白影悄然无声自窗户蹿了出去,踩着房檐瓦片的声音,混杂在密密麻麻的雨声里,看不清那人面貌,只依稀瞧见她面具上描画的白猫。
身影和那些轻微的动静,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如同积水一般流淌向暗处。
南知非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掠过一间楼台,也只如蜻蜓点水。
若只是探查,什么也不做,或许不算违了规矩。
虽这般想,可她这么做,定然违背了师尊的意愿。心脏仿佛吊在空中,惴惴不安,她只能选择忽视,看一眼,只需要看一眼,或许就能认清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那公子哥应当也住在城内某间客栈,只可惜她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路况。
顺着鸿福客栈这条街找起,找了四五家客栈,用神识探查客栈中的每位客人,一无所获。
又寻了一个时辰钟,雨水彻底打湿了她的道袍,冰冷湿润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带来异样刺骨的寒冷,她却仿佛没察觉,只是被打湿的身子,步伐都要沉重一些。
南知非感觉自己已经在这城内来来回回跑过一遍,仍然没找到那人身影。
她想了想,决定冒险一把。
蹲在房檐上的白影忽然高高跃起,身子如离弦之箭升入厚黑云层,银剑骤亮,泛着月光的冷白,轻飘飘停在她脚下。
这样一来,整个乐东城尽收眼底。
她屏息凝神,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