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楚后退两步。
她身后漆黑一片的“墙壁”却忽然膨胀突出,两道坚硬的尖刺猝不及防间朝她刺来。
法器中间太黑,眼前又一直在晃动,纪楚无法正常视物,只能凭借着感知躲避。
很快她就发现,这些尖刺生出后便不会收缩,而是像栏杆一样在她身旁固定,她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屏障还在不断晃动,不知哪一块凸起就会忽然变成尖刺朝她攻来,直至将她逼到一个无法施展剑招的角落。
而这尖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坚硬无比,连寻真都砍不断,上面还带着许多细小的刺,边缘锋利,一碰就会见血。
眼看活动空间越来越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纪楚已经被众多尖刺架在中央,连动一动胳膊都成困难,更别提挥剑了。
头顶却再度刺下一根尖刺,直冲着她握剑的右手而来。
纪楚急忙将寻真剑收到剑符中,迅速躲开,后背一痛,似是开始冒血。
只差一点,屋顶那道尖刺堪堪擦着她手臂而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四面八方又瞬间涌上更多尖刺,根根直冲她的右手而来,几乎避无可避。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受伤的右手臂和后背似乎开始变得麻木。
只一个不慎,右肩膀便被斜向下重重刺入,尖刺自身前穿出,带出她一串血珠洒在地上。
纪楚被这一击的力道带着朝前一扑,“噗嗤”两声,身上又被钉穿。
她几乎像是标本一样被钉在原地,丝毫不能移动。
将她彻底封死以后,终于不再往外冒更多的刺了。
空气开始变得潮湿粘腻。
自法器四面的“墙壁”上生出水汽,逐渐凝结成浓黑色的水珠,而后又顺着屏障边缘左右流动
,有的落到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声响沉闷粘腻,如同诅咒。
那水珠顺着刺进纪楚体内的尖刺自上而下流动,顷刻间便生出胶状的物体,流到哪里,便封锁住她哪里的经脉。
她这下子,是真成了盒子里的摆件,被这黑色的水柱粘牢粘实,彻底动弹不得。
为什么?
她在心里质问。
沈恪为什么要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这还是在宗门里,他怎么敢直接对她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