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平气和,毫不在意。她蹲下身,在梦境里摸了摸肥兔子顺滑的皮毛,恭敬请示伟大的因幡白兔的启迪。
“因幡白兔大人,那么在下是何等幸事才能有如此荣光让因幡白兔大人赏脸来入梦?”
因幡白兔大人也不负这位道貌岸然信徒的期许,用自己的智慧为她指点迷津。
——“因为你把我吃了。”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白兔神社之主,坐拥数千信徒的神明说完,将屁股挪了挪,又继续啃了啃胡萝卜。
“我最近没吃兔肉。”
“嗯,我知道。”
“那你是在骗我?”
“不是。”
“那!”
肥兔子抬起来兔脸,三瓣嘴努了努。
“我的味道很差吗?”
忍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试图呕出点什么。肥兔子的表情没有骗她。
可是她又在什么时候能毫无察觉地吃下兔肉呢?
“就一定是我的肉吗?”肥兔子洗了洗脸,它的皮毛是那样的雪白,根本没有清洗的必要,但它还是坚持清洗。
就像这样能洗掉身上忽然飘散出来的泥土味、硝石味、血和烧焦的气味。
这样的气味能勾动记忆。
记忆带动着味觉,那种土腥味混合着的怪味用涌上了嗓子间。
难道?昨天那只引爆了炸弹的白兔就是——
——“记起吾辈的味道了吗?”
白色的兔子蹦到了棕发女人的身边,很宽容地蹭了蹭这个蹲在地上看起来马上要吐的人类。
“——非常难吃!”
她扣着嗓子,但到底顾及着自己在睡觉,没有真正大吐特吐的打算。
于是伟大的好心的因幡白兔大人也并没有告诉忍,她当初那口大概是混合着少量泥土加上死了一会的蚯蚓和自己的一部分耳朵。
难吃是正常的。它非常宽容地想,因为它可不是为被吃而出生的。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但是有人替它说了。
高密度的骂声消失了,它动了动耳朵,看着并没有张口的棕发女人。
那双手抚过它毛发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那样的烧焦味、硝石味渐渐消散,她当然也没法找到任何伤口。
在爆炸的中心,直面足以把一整头牛都炸没带炸/药量,只要哪个不幸运的人类踩上去,就能以给所谓围观者留下一生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