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煜:“那就是没进祠堂,外面有什么?”
席墨沉默了会,漆黑的环境中,时停煜清浅的呼吸声一点点敲在他的耳膜上,异常清楚:“不清楚有什么,不管他们。”
说完,他等着时停煜的回答。
时停煜呼吸已经清浅平稳了,根本就是睡着了。
夜晚聊天需谨慎,不然人家都睡着了,他还在这里等着呢。
席墨认命地转过身,把薄被给时停煜盖上,视线略过他手上的那道疤,愣怔了一瞬,放缓动作,靠近他躺下。
……
潮湿的大雨不要命地冲刷着所有的建筑。
年幼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淋着雨往前走,身上到处都是伤,孤身走了很久很久,走进一处破败的楼中。
老旧的楼房,没有电梯,摔得一身是伤的孩子在走入楼中后,脚步反倒慢了下来,脸上有点纠结,小心翼翼地伸手拧干衣角。
手心摔得都是伤口,不合身的衣服根本挡不住。
雨太大了,衣服湿透了。
孩子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伸手推开那扇破旧的门。
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
孩子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带上了门,最后脚步停在了那间小小的卫生间内。
卫生间内充满刺目的血色,一个看不清身形的清瘦女人倒在那边,生锈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的淌着水,鲜血混着水从卫生间的地漏里全部淌下去。
身体是刺骨的冰凉,意识逐渐混沌。
时停煜猛地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周围依旧是浓重的黑。
他抿着唇,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两点钟。
席墨翻了个身,伸手揽住时停煜腰身,凑上去蹭了蹭,意识还有点迷糊:“睡觉,小时。”
时停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缓缓低头看向席墨。
席墨身体也僵硬了一瞬,揽住时停煜腰身的手慢慢松开:“别闹,已经喂过猫粮了。”
声音很沙哑。
时停煜身体放松了一瞬,哦,席墨在说他家的那只猫儿,不愧是小猫,他太紧张了,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太做过梦,更何况是这种。
梦中浓重的血腥味,破旧的出租屋,剧烈的大雨,身上的伤。
时停煜曲起腿,不适地背对着席墨蜷缩起来,好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