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储星黎微微松了口气。
“我在想后面的录制……”储星黎的声音很低,是恰好能让裴嘉年感到心疼的微弱音量。
储星黎很清楚,想要让裴嘉年承认什么、或是说出一些什么,唯有快刀斩乱麻。
针对于裴嘉年的性格,速度越快才越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嘉年,后面的录制我真的还要继续去参加吗?”储星黎揪着睡衣的下摆,视线低垂,等待裴嘉年的回答。
裴嘉年也时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每次考虑完,他的心都偏向同一个答案。
“当然要参加,毕竟……”裴嘉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有多诡异,“这是他最后的时间了。”
储星黎呼吸一滞。
天晓得他每次听见裴嘉年说这种话的时候,
“如果洛霄燃要是再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储星黎无助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星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裴嘉年安抚地朝他笑,“况且,你们不也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了吗?我不在意的。”
储星黎眯了眯眼睛。
这得亏他和洛霄燃是假离婚,如果是真的,这裴嘉年就是个万万不能托付的人。
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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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当天,是储星黎跟洛霄燃几人可以面对面交流、而不被裴嘉年发现的最好机会。
想要把裴嘉年从储星黎的身边调开,对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轻而易举。
即便裴嘉年很警惕,或者可以说是很聪明,也没有办法在任何时刻都保持着无懈可击的防御状态。
说到底,造成那场车祸的其中一个勉强死里逃生的司机,如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时刻都让裴嘉年无法安下心来。
只要让那个内应在警方的控制下,用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牵动裴嘉年,这边的储星黎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隔板后面,四个人坐在宽敞的商务车厢里谈论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星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储涟卿关切地摸摸自家小弟的脸,心疼得不行,“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真正放松下来了。”
洛霄燃从储星黎上车开始,视线就粘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
储星黎也想他想得要命,上了车也顾不上跟大哥和顾泽舟打招呼,直接就坐到了洛霄燃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