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她像弟弟一般健全,还是希望弟弟能拥有如她一般的天赋秉性?
……这,能被称作是褒奖吗?那时的安思葭即便再迷惘,也知道,这绝对不是。
她也希望着母亲能够出声反驳他,但伍淑姿没有,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凡事总归不能是十全十美的。”
年少的安思葭,在那一刻窥见了来自命运或者说双亲的——不公。
安思葭悲哀地想,她这辈子,都成为不了他们眼中的“十全十美”了。
她也就此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弟弟性格单纯跳脱,并不具备担当大任的资质,所以他可以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本是最适合的人选,但先天受限,无论怎样,都只能永远被拘在这一四方天。
安思葭静静地退了回去,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恸哭了一整个下午。安梓良来看过她,被吓了一跳,挥起拳头作势要替她寻仇,但安思葭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的苦闷,即使面对着弟弟,她也无从诉说。
“往后,伴着每一份努力,我都会在心底里怀疑地问:我这样做,足够了吗?我成长到,让他们忽略我不良于行的缺陷了吗?”
安思葭的声音很平和,但连蔷能听见年幼的她一次又一次无助又苦闷地自我拷问。
“……这不是你的错,”连蔷坚定道,“没有谁生来就该响应谁的期望。”
……没有谁,只是不合谁的心意,就该被抹杀。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没了拔地而起的机会。
“是啊。可惜我察觉得太晚了,说不定,我要是早点遇到你,你和我说这些,我也能早些看开。”安思葭故作轻快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就以为自己要这样过一辈子了,看不清的前路,看似刻苦实则浑噩地度日了——后来,旭泽出现了。
那日,双亲与胞弟都外出,安思葭早已习惯被落下的感觉,可偏偏生出了鬼使神差的念头:去外面
走一走。
世人都以为安城主的长女性情乖顺,深居简出,没人知道,她实则是不能外出。这样一来,却也方便了安思葭,至少没人能识得她。
她顺利地从偏僻小门离家,从未见识过这样的人间盛景,心里原先模糊的“安居乐业”四字忽地清晰起来。
恰巧这时,有只犬似的小兽在市集间穿梭,撞得四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安思葭不假思索一记灵力出手,那犬怪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