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葭接连几道灵力落在它身上,它慌不择路,竟被逼进穷巷。安思葭见之生笑:“竟是只狐狸……”
不待她笑容维持片刻,脆弱的喉咙已被利爪紧紧攀附,一双兽瞳里满是气急败坏:“你我无冤无仇,我又没做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脊背牢牢贴着椅背,安思葭没反应过来一只狐狸怎么突然化作了人形,却先一步笑了出来。
明明只要轻轻地将双爪收紧,就能让她毙命当场,旭泽终归还是没下手,反而在她的注视之下慢慢地松开了她。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之后的故事,连蔷猜也能猜个大概。
久处深闺的乖僻少女,遇见了行走世间又年幼不知事的狐妖,安思葭教会旭泽人情世故,旭泽则告诉她,她不曾到往过的远方。
在安思葭的教导下,旭泽能顺遂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用文字表述,在他眉飞色舞地说起趣闻时,少女的神色只能越发黯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于外界的向往日渐浓厚,安思葭不是看不懂旭泽想要继续探险的蠢蠢欲动,可同样日渐繁重的事务堆积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下定决心,舍弃掉什么。
当时的安思葭看来,与旭泽的来往,就是可以省去的“意外”。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第35章 尾生抱柱(十一)
安思葭设想着,旭泽可能会狂怒,可能会大声斥骂她无情无义,但狐狸终究只是挑了挑眉,不解道:“为何?是同我相处让你不快了吗?”
安思葭一顿,她曾向旭泽说起过在世人眼中人妖殊途的事,彼时他只是十分认真地问道,那她呢?
那她呢?
她最终也要因为世俗而离开他、放弃他吗?
除了叫人分身乏术的案牍,她当真没有半点对于万一某日事发的惧怕?
安思葭想说的话有万千,到最后,她也只能笑着说:“我要做的事太多了,我跟你讲过的,为了让更多人好好活着啊。”
旭泽问起过她的来历,都被她一一含糊过去了,阅历不足的狐狸也只当她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并不知晓她实则是城主的女儿。
妖魔当道,于乱世中为同族称起一片天,也实属艰难。
“……可这些事,”旭泽的眼里似有恳求和好奇,“真的不能让别人去做吗?”
安思葭的眸光骤然一亮,随即熄灭,摇摇头道:“不可能的。”
“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