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不多时
“红月。”陈娇容唤了一声。
红月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方帕子,帕子上浸了姜汁。
“娘娘,姜汁帕子准备好了。”
陈娇容接过帕子,在手中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汁帕子——她最得心应手的道具。
擦一擦眼睛,便能泪如雨下;捂一捂鼻子,便能声泪俱下。
这些年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她不知道用过多少回,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能博得同情。
“走吧,去储秀宫。”她将帕子收进袖中,起身整了整衣裳,“陛下如今的情况,我总该去哭一哭的。”
红月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坤宁宫。
宫道上已经掌了灯,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到储秀宫时,这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哭声。
邱家两姐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高亢,一个低沉,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娇容深吸一口气,将袖中的姜汁帕子取出来,在眼睑上轻轻擦了两下。
辛辣的汁液刺激得眼睛立刻泛红,泪水涌了上来,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陈娇容把帕子收好,抬脚走了进去。
寝殿里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
龙床前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邱予棠跪在最前面,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抽搐,哭得几乎要断气。
邱予桃跪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也在哭,但明显比姐姐克制得多,眼泪虽然流着,身子却没有抖得太厉害。
太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目光沉沉。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嬷嬷,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陈娇容一进门,便眼眸含泪踉踉跄跄地扑到床前。
“母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他……他怎么样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这些天,陈娇容日日来慈宁宫请安,端汤送水,孝顺得无可挑剔。
“太医说,就这一两天的事了。”太后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磨了沙子,“已经让人去准备后事了。”
陈娇容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