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容没有否认。
裴鹤鸣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认真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不管别人当时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穗穗,”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语气虔诚,“反正我就觉得,当时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而清晰的画面。
“闪闪发亮的那种。”
“那是我在其他人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陈娇容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
裴鹤鸣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又从鼻尖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最后又落回她的眼睛。
“那穗穗喜欢我什么呢?”他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裴鹤鸣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去厨房盯着厨娘给陈娇容炖补品,亲自尝过咸淡才端到她面前。
上午陪她在院子里散步,下午她午睡的时候他就坐在亭子外头看文书——虽然已经“死”了,可他在江南的暗线还在运转,每日都有各地的消息雪片一样地飞过来。
晚上两个人用过晚膳,就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据说这样有利于生产。”裴鹤鸣第一次提议散步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读军令,“我让人查过了,孕妇多走动,生的时候会顺利一些。”
陈娇容看着他,觉得好笑又好气。
她今年三十八了,放在民间已经是当祖母的年纪。
这个年纪怀孕,放在太医院那些太医眼里,就是四个字:高龄产妇。
裴鹤鸣紧张得要命。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给京城去了密信,让小皇帝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妇科圣手、京城里最有名的接生婆,全都给送到江南来。
太医院院正收到密信的时候,据说脸色变了三变——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封信的措辞太过吓人,通篇只有一句话:若有不测,提头来见。
陈娇容后来从红月嘴里听说了这件事,笑了好一会儿。
“你也太紧张了。”这天傍晚,两个人沿着院中的青石板路慢慢地走着,陈娇容一只手扶着裴鹤鸣的手臂,另一只手托着肚子,步子迈得很小很稳,“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
可这一次裴鹤鸣却比第一次时更紧张。
他甚至还让人在产房的墙上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