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样有利于生产。”裴鹤鸣第一次提议散步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读军令,“我让人查过了,孕妇多走动,生的时候会顺利一些。”
陈娇容看着他,觉得好笑又好气。
她今年三十八了,放在民间已经是当祖母的年纪。
这个年纪怀孕,放在太医院那些太医眼里,就是四个字:高龄产妇。
裴鹤鸣紧张得要命。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给京城去了密信,让小皇帝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妇科圣手、京城里最有名的接生婆,全都给送到江南来。
太医院院正收到密信的时候,据说脸色变了三变——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封信的措辞太过吓人,通篇只有一句话:若有不测,提头来见。
陈娇容后来从红月嘴里听说了这件事,笑了好一会儿。
“你也太紧张了。”这天傍晚,两个人沿着院中的青石板路慢慢地走着,陈娇容一只手扶着裴鹤鸣的手臂,另一只手托着肚子,步子迈得很小很稳,“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
可这一次裴鹤鸣却比第一次时更紧张。
他甚至还让人在产房的墙上开了一道暗门——万一有情况,他可以直接冲进去。
陈娇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骂了一句“神经病”,骂完之后眼眶就红了。
所以此刻,陈娇容说“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是完全可以把心放下的安心——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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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着又走了几步,竹影在青石板路上晃来晃去,晚风裹着睡莲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扑过来。
只是,大概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她还是会问一些从前不会问的问题,就比如:“裴鹤鸣,你老实和我说,当初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已不是当年天真的少女,当然明白凭借当初没有长开的稚嫩容貌,是不会把裴鹤鸣迷成这样的。
可偏偏裴鹤鸣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喜欢你好看啊。”
陈娇容愣了愣。
“好看?”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狐疑。
裴鹤鸣看着她这副表情,忽然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在想,你那时候才十二岁,还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