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精？”

“汉东精密机械。”祁同伟扣了扣文件的封皮，“集团最小的子公司，二百多人，年产值连集团的百分之二都不到，估计现在整个董事会都当它不存在。”

刘宏明沉默了一下。

“这有什么用？”

祁同伟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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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晃。

“刘叔，汉东重工现在最缺的不是一份漂亮的年报，是一个让国资委开不了口的理由。”

声音从窗边飘过来。

“精密机床、高端数控、军工配套。这三个词，在国资委的会议上说出来，没有一个人敢砍。”

刘宏明手里的茶杯慢慢落回了茶几上。

“你是说，用精密机械这条线，把汉东重工重新包装成战略新兴产业？”

“不是包装。”

祁同伟转过身。

“是真做。”

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身子往前探了一截。

“汉东的工业底子在那里，老工人、老师傅、老设备，很多沉淀是南方新厂买不来的。

现在差的是方向和资源。精密机床这条赛道，国内缺口极大，军工配套今年的采购预算单独拨了一块，政策窗口就在这两年。”

他看着刘宏明的眼睛，政策这东西，他熟悉啊。

刘宏明则是诧异看了看祁同伟，这个事情还是上次他去京都，凑巧听到领导提了一嘴，没想到祁同伟的消息竟然比他灵通。

看祁同伟的架势，已经有准确的信息了。

“国资委要降你的级，是因为你守着一个夕阳赛道没出路。但如果下次他们来审，看到的是一家正在切入军工配套的精密制造企业。”

“甚至是高新制造业的底子。”

祁同伟停了一下。

“他们砍得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