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祁董事长,秦副董在会议室等您。”
祁同伟点了点头,跟着前台走向电梯间。
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看到了三个男人。
西装,公文包,步子不快不慢,走的那种机关里的惯性步伐。
其中一个正在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什么,说到一半,看见祁同伟,声音立刻收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来,侧身让路。
“祁总好。”
祁同伟扫了一眼。
这一眼扫出了很多信息。
三个人的胸牌,一个挂着集团规划发展部部长,一个是集团资产管理部副部长,最后一个是战略投资部总经理。
部长,副部长,总经理。
在汉东省的政府体系里,这三个职位对应的,大概都是正处到副厅的水位。
在汉东重工,这个级别的人,满楼道走。
祁同伟坐电梯上到七楼。
会议室还没到,他先经过了一条长走廊,两侧是一排办公室,每间门上都挂着铭牌,字都不小。
“他是在给自己造免死金牌。”
话落,屋里又安静了。
张旗没接这句话。
这句话不需要接。
车出了家属院大门,拐上省委东侧的那条老路。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多半,阳光从叶缝里切进来,打在车窗玻璃上,碎成一片。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刘宏明现在支持他,根本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他离开了林城,不再挡刘宏明重组省委人事版图的路。
一匹马跑出了牧场,当然比在牧场里吃草时显得更顺眼。
但跑出去的马,是要套绳子的。
精工转型这枚棋,他今天摆出去,刘宏明热血沸腾,以为是祁同伟给汉东省出谋划策。
反过来看。
是祁同伟在逼省里为汉东重工站台。
军工院所的对接函,工信部的专项申报,没有省里的招牌,一家负债八十亿的烂摊子连门都敲不开。
省里一旦跟进,汉东重工的改制文件就等于省里也签了反对票。
谁还敢轻易落刀?
但这步棋走完了,后面的棋,才是真正难的。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对向车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