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今天到了,我过来认识一下。”
认识一下。
不是来汇报,不是来拜访,是来认识。
姿态摆得很明白——我和你是平级。甚至,我比你横。
祁同伟站起来,绕过桌子,伸出手。
“孙总,久仰。”
孙思薇看了他的手一眼,停了半秒,然后握了上去。
力道很轻。
时间很短。
松开的瞬间,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茶台上。
“这套紫砂壶是刘董留下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了。”
不是征求意见。
是告诉你,这办公室里的东西,她门清。
祁同伟笑了笑。
“留着吧,我也喝茶。”
孙思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在做判断。
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晚上的接风宴,顾总定了,我就不去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清脆,笃定,像是在一刀一刀切割空气。
她不去。
偏偏是这三个字,比我去的份量重了十倍。
去了,是给面子。
不去,是不屑于给。
祁同伟站在门口,没有动。手指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孙思薇的丈夫是副省长钱维明。
如果说顾清源是汉东重工内部的地头蛇,那孙思薇就是连着省政府的一根脐带。
动她,就是动副省长。
不动她,财务口永远不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道送命题。
而出这道题的人,姓刘。
不过祁同伟倒是无所谓,他pk下来的副省长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陈立安把那份全集团在册人员名单送了过来。
厚厚一沓,A4纸打了将近四十页。
祁同伟翻开扫了一眼,合上了。
“晚上的饭局,几点?”
“七点。京州国际大酒店,三楼翡翠厅。”
陈立安的声音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顾副董说,到的都是集团班子成员和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一共二十三位。”
二十三位。
给一个新来的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