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接风。
这是摆阵。
天禧酒店的翡翠厅灯火通明。
圆桌上铺了酒红色的台布,二十三个位子围了一圈,每个位子前面立着一只白瓷酒杯,已经倒满了白酒。
祁同伟走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祁董!”
顾清源从主陪位上迎过来,满面红光,西装换了一套比白天更考究的,袖口的扣子在灯下闪着暗光。
“您坐这边。”
祁同伟被引到了主位。坐下来的一瞬间,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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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张面孔。
有几张是白天在会议室里见过的。
更多的是生面孔,但眼神出奇的一致——带着笑,但笑容后面是一层薄薄的试探,像透过磨砂玻璃看人。
顾清源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是祁董正式到任的第一天,咱们汉东重工全体班子成员和部门负责同志,一起给祁董接个风。
祁董是从林城过来的,林城出过多少能人大家都知道。咱们以后跟着祁董干,有奔头!”
掌声响起来。
比白天在会议室里的,响了三倍不止。
酒桌上的热情,永远比会议室里真实。
因为酒桌是战场。
顾清源一仰脖子,整杯酒干了,杯底朝向祁同伟。
“祁董,我先干为敬!”
祁同伟端起酒杯,没有急着喝。
他看了一眼杯里的酒。
满的。
整整一杯,少说三两。二十三个人,如果每人敬一杯——
六斤九两。
他把酒杯举起来,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的眼睛。
然后,笑了。
“顾总客气。我先说一句——”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筷子悬在半空的悬着,端杯子的端着,整个翡翠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祁同伟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我酒量不行,但规矩我懂。”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源脸上。
“不过今天头一天,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清源的笑容保持着,但眉心那根纹路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