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有件小事想请孙总帮个忙。”
剩下的三千七百万,被顾清源以统筹调配的名义挪走了。去了哪里,报告上写的是基建预备金。
这就是他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想明白的事。
孙思薇和顾清源不是一条心。
至少在钱的问题上,不是。
第二天上午九点,祁同伟让陈立安约了孙思薇。
约的方式很讲究,不是请孙总来一趟,是祁董想去孙总那边坐坐。
主动上门,姿态放到最低。
孙思薇的办公室在十一层,比祁同伟低一层,面积只有他的一半。
但收拾得极其利落,桌面上除了电脑和一摞文件,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连水杯都是白色的,毫无个性。
祁同伟推门进去的时候,孙思薇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看到他,她没有急着挂。
继续讲了一分钟,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是在跟德国某家设备商的代理谈报价,全程用的英语,发音带着一股利落的金属感。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催促。
他的目光扫过孙思薇桌面上那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封面印着几行德文和一串技术参数。
电话挂了。
孙思薇转过身来,站着没坐。
“祁董事长找我什么事?”
开门见山。不泡茶,不寒暄。
祁同伟靠在沙发背上,翘了二郎腿。
“不找你的事。找你的人。”
孙思薇的眼珠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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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我昨晚翻了一些材料,有个方向想跟你聊聊,精密仪器制造。”
孙思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右手从桌沿上松开了。
这个动作太细微了,换一个人看不出来。
但祁同伟在体制里浸泡了二十年,读人的肢体语言像读公文一样熟练。
松手,意味着放下戒备。
哪怕只放下了一分。
“汉东重工年产值三百亿的时候,靠的是重型装备。但现在产能过剩,钢材价格跌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祁同伟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跟学术同行交流,而不是在给下属做指示。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