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向大牢内走去。
大牢的门是一道厚重的铁门,平日里由狱卒把守,可此刻铁门两侧站着的却是暗卫。
见赵佲到来,两人连忙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影十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石砌的墙壁,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甬道中空无一人。
赵佲一边走,一边问道:“狱卒呢?”
影十道:“属下已经让人把当值的狱卒都看管起来了。如今情况不明,谁都有嫌疑。”
赵佲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穿过甬道,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四周有铁栅栏隔开的区域,是狱卒们平日里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再往里走,便是一道通向地下的楼梯。
楼梯口站着两个暗卫,见赵佲到来,连忙行礼让开。
赵佲和影十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楼梯很陡,每一级都凿得极深,显然是方便狱卒上下。
墙壁上的油灯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的阴冷和潮湿也越来越重。
地下二层的布局和地上差不多,也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
甬道中,十几个暗卫正在忙碌。
有的在检查牢房,有的在查看尸体,有的在记录着什么。
见赵佲到来,纷纷躬身行礼,却没有人出声。
赵佲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间关押教坊司官吏的牢房上。
孔光达的牢房在最里面,钱通和周延的牢房在他旁边。
三间牢房的门都大开着,里面各躺着一具尸体。
赵佲走进孔光达的牢房。
孔光达的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一刻。
惊讶、恐惧交织在一起,扭曲得有些可怖。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光着脚,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杀的。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极细极利的东西划过。
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别的伤痕。
赵佲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血痕。
血痕很细,很浅,若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