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契立刻收敛了锋芒,将湿漉漉的手指藏在袖子里,单膝再次点地:“是,母亲。乌契遵命。”
约书亚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又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卡厄斯,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卡厄斯,我累了,也饿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好吗?”
卡厄斯喜欢被依赖,依赖意味的举动,瞬间抚平了卡厄斯大半的怒火,他狠狠瞪了乌契一眼,才低头对约书亚柔声道:“好,我这就去。”
卡厄斯转身走向堆放物资的角落,但仍分出一大半心神关注着这边。
乌契依偎在约书亚的尾巴边,白发铺地,翅膀也随着平铺在地上。
他专注而痴迷地望着青年,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地上,只有脑袋向上扬着,伸手去拉约书亚的手臂:“母亲,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您证明,我比卡厄斯更有用,也更忠诚。”
约书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我很期待你会证明给我看,不是用嘴巴。”
“好的,妈妈。”乌契顺势维持着依偎在约书亚尾边的姿态,像一头收敛了爪牙却依旧蓄势待发的银狼。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仰视着约书亚,似乎还想得到虫母的宠爱,就像刚才约书亚允许他弄生殖孔一样。
卡厄斯则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反正是金眼冷冽地锁定着乌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让狭小空间内的温度再降几分。
他很快就拿来一管未开封的营养剂,打断他们俩的亲昵。
“谢谢。”约书亚接过来,畅快啜饮着。
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勉强安抚了腹中的饥饿感,还有心里的不安。
他不再是只需要考虑如何躲藏和返回帝国的通缉犯。
他是虫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权力风暴的中心。
这太奇妙了。
“元帅,您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母亲?”乌契轻声开口,“营养剂只能维持基本生命需求,这种工业合成物,如何能配得上母亲的身份?长期食用,甚至会损害祂尊贵的身体。”
卡厄斯额角青筋一跳,强压下将营养剂砸过去的冲动,冷声道:“非常时期,安全第一,难道要大张旗鼓地去采购珍馐美馔,引来所有势力的围剿?”
“所以,这就是元帅您的能力极限?”乌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让母亲蜷缩在废墟,食用垃圾?若连基本的供养都做不到,谈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