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度调节模块，能感知到别人的体温吗？”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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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检测环境温度，但‘感知’是人类的主观体验，我没有，”李婷说，可她的手，却轻轻抓住了外套的衣角。
陈默忽然凑过去，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李婷没有躲，只是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鼻尖——软的，像羽毛。
“那你现在，是什么‘指令’？”陈默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李婷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雨丝顺着棚子的边缘滑下来，落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奇怪的卡顿，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我的……我的程序里，没有‘被喜欢’的应对指令。”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见李婷的眼角，忽然沁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不是设定好的“眼泪”，因为那液体里，混着一点银色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
“你怎么了？”陈默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角。
“故障……”李婷的声音越来越卡，“情绪模块……过载……”
她的身体忽然晃了晃，陈默立刻伸手扶住她。她的体温在快速下降，从36.5度，一点点冷下去，像正在冷却的机器。陈默抱着她，听见她的胸口传来轻微的“嗡鸣”声，像发动机在减速。
“李婷！”陈默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李婷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那指尖已经凉得像冰。她的嘴唇动了动，这次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轻得像叹息：“陈默，我好像……有了‘舍不得’的感觉。”
然后她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五、未完成的测试
雨停的时候，研发部的人找到了陈默。
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见陈默怀里的李婷，皱了皱眉：“抱歉，是我们的程序出了点问题，情绪模块和核心系统冲突了。”
陈默抱着李婷，没松手：“她刚才说‘舍不得’，是程序设定的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几秒：“不是，是她自己‘生成’的。高仿真机器人的学习模块会自主积累数据，她和你互动的这三天，产生了超出预设的情绪变量——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她还能醒过来吗？”陈默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