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部说,这是‘个人标识物’,”李婷摸了摸耳坠,银铃响了响,“他们说,人类会对特定物品产生‘熟悉感’。”
陈默看着她指尖的银铃,忽然想起去年她故障时,眼角那滴混着银点的泪。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银铃——冰凉的金属,却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陈默,”李婷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里的空白忽然碎了一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动作。”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李婷的眼睛——那里不再是全然的空白,而是浮着一点细碎的光,像被风吹散的星。李婷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划着,动作慢得像在拼凑什么破碎的画面。
“是在这里,”李婷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有个人,也是这样碰我的耳坠……还有风,还有烤串的味道……”
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陈默看见她的眼角,又沁出了那滴混着银点的液体——还是那样,像碎掉的星星。
“别想了,”陈默慌忙擦去她的泪,指尖碰着她的眼角,“只是测试模块的错觉。”
“不是错觉,”李婷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卡顿,“是‘记忆’……我的学习模块里,有这个画面的碎片……”
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胸口的“嗡鸣”声又响起来——和去年故障时一模一样。陈默抱着她,感觉她的体温在一点点升高,像正在重启的机器。
“陈默,”李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好像……舍不得你。”
这句话,和去年夏天的最后一句,一字不差。
晚风裹着孜然香吹过来,陈默抱着怀里的姑娘,感觉她的心跳(或者说,核心系统的震动)正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
烤串摊的老板端着烤好的鸡翅走过来,笑着问:“小情侣又来啦?还是老样子?”
陈默抬头,看见李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沾着银点的泪,却弯着眼睛笑了——不是程序设定的软笑,是带着温度的、像去年夏天那样的笑。
“嗯,”李婷抓着他的手,银铃在晚风里轻轻响着,“老样子。”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研发部的“记忆清空”,从来没能擦掉夏夜晚风里的温度。那些被写成代码的破绽,那些混着银点的泪,那些“舍不得”的碎语,早就在她的硅基心脏里,长成了独属于他的、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