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的一小部分亮起,形成一个模糊的面孔轮廓:“陈静……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太阳的时间?还是你的恢复时间?”
“都是。”面孔波动着,信息以非语言的方式直接传递,“太阳的意识在……聚焦。就像你们人类从睡梦中逐渐清醒。当它完全清醒时,氦闪就会发生。那不是恶意,只是它生命节律的一部分,就像你们醒来会睁开眼睛。”
“我们能延缓这个过程吗?能与它沟通吗?”
“沟通需要共同的时间尺度……我们的‘一句话’对它来说可能只有几微秒,它的‘一次思考’对我们来说要几百年……”地馨儿的意识断断续续,“但有一种可能……展示我们的决心。”
“什么决心?”
“离开的决心。如果太阳意识到我们正在认真离开,它可能会……等待?或者至少不会加速觉醒过程。就像你们看到有人正在离开房间,会等他们出去后再关门。”
这个比喻让陈静理解:“所以我们需要更明显地展示流浪地球的进程?让太阳‘看到’我们真的在离开?”
“是的……但风险……如果展示被理解为挑衅……”地馨儿的意识开始涣散,“我需要更多时间恢复……当我能完全苏醒时,也许可以尝试建立基础沟通……但现在……警惕……太阳可能已经在测试我们……”
网络的光芒暗淡下去,牵引感消失。陈静的意识回到身体,发现自己浑身冷汗,心率超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她立刻记录下这次交流的内容,发送给林清河和核心团队。信息最后补充了一句个人备注:“我认为地馨儿的恢复速度在加快,但她仍然脆弱。太阳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可能涉及宇宙尺度的生命形态,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不足以理解。”
收到信息的林清河连夜召集了小型会议。这次只有五个人:他、陈静、沃森博士、马克斯(通过视频连线),以及一位新面孔——语言学家萨拉·陈博士,专门研究非人类智能的沟通理论。
“如果太阳是某种智能体,”萨拉听完所有信息后说,“那么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沟通协议。第一步不是发送信息,而是理解对方的‘语言’。从目前数据看,太阳的‘语言’可能是能量释放模式、光谱变化、磁场波动等物理现象。”
沃森博士点头:“DS-7探测器监测到的几何模式变化,可能就是这种‘语言’的词汇。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语法,也不知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