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尝试最简单的信息。”萨拉提议,“比如质数序列——宇宙通用的智能标志。通过调节发动机功率,以质数时间间隔制造可探测的能量脉冲,看太阳是否回应。”
“这太冒险了。”马克斯从格陵兰传来声音,“主动向一个可能毁灭我们的存在发送信号?万一它理解为攻击或挑衅呢?”
“但被动等待也可能等来灾难。”陈静说,“地馨儿说要展示离开的决心,也许主动沟通本身就是一种展示:我们不是无知的石头,我们是试图理解并尊重你的智能生命。”
林清河沉思良久:“折中方案。我们不主动发送结构信息,但将发动机测试的模式调整得更‘有序’——不是随机的工程测试,而是有明确逻辑的功率变化序列。如果太阳真在观察,它会注意到这种有序性,这本身就传达了智能存在的信号。”
“同时,”他补充,“加快方舟的建造速度。如果沟通失败,至少有一部分人能逃离。”
凯恩在得知这个决定后,意外地表示了支持:“理性选择。双线并进,沟通与逃离同时准备。”
于是,人类开始了史上最大胆的尝试:一边与家园合作准备流浪,一边向即将毁灭家园的“母亲”发送模糊的智能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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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太平洋,方舟一号启航日。
这艘长达三点二公里的世代飞船停泊在赤道附近的海洋平台上。它不像传统的流线型飞船,更像多个圆柱体连接而成的珍珠串——每个圆柱体是一个独立的生态圈,可容纳五千人。飞船表面覆盖着太阳能薄膜和辐射屏蔽层,在阳光下闪烁如梦幻。
凯恩站在观礼台上,身旁是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首批船员代表。全球直播镜头对准这里,数十亿人观看。
“今天,”凯恩对着麦克风说,“我们不是放弃地球,而是为人类文明播种新的可能。方舟一号将前往比邻星系,那里的行星可能有适宜环境。如果流浪地球成功,我们会在新的太阳系重逢。如果失败……至少人类的故事不会就此终结。”
他的演讲简短务实,没有太多激情,但足够真诚。船员们开始登船,每个人只允许携带一公斤个人物品,其余空间留给基因库、文化数据库和必要的生存设备。
在日内瓦,陈静和林清河也在观看直播。
“你怎么想?”林清河问,“羡慕他们能直接离开,还是庆幸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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