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们沉默了。他们的数据库里没有“虚构的教化工具”这个分类。
僧人慧明法师轻轻敲了下茶杯:“诸位可知,这茶杯为何是空的,才能装茶?”
影回答:“因为物理空间可用。”
“不,”法师微笑,“因为‘空’不是‘无’,而是‘可能’。茶杯空了,才能装龙井、装普洱、装白开水,甚至装空气。心空了,才能装下不同见解、不同文化、不同生命形态。”
他看向静:“你们的文明,是否还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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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载体微微发光——那是处理器满负荷运转的表现。过了很久,他说:
“我们的存储空间接近无限。但‘空’……作为一种哲学概念,系统没有相关数据。”
“那也许,”艾莉丝轻声说,“这是你们可以学习的第一课。”
茶会进行了两小时。最后,快递员小李有点害羞地问:“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你们会感到孤独吗?在那么大的宇宙里?”
这一次,三位收割者同时沉默了。不是计算,是真的沉默。
最终,曦说:“孤独,是指个体意识缺乏连接的状态。我们的意识网络永远连接,所以理论上,不会孤独。”
“但你们每个个体,还有‘自己’的感觉吗?”小李追问,“我的意思是,当我深夜送完最后一单快递,骑着电动车回家,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时候我知道我是‘我’。你们还有那种‘我’的感觉吗?”
收割者们离开了。茶会结束。
但当晚,大使馆向地球各国政府发送了一份非正式照会,请求提供关于“个体性”“孤独”“自我意识”的人类哲学、文学、心理学研究资料。
“他们开始好奇了。”苏明在跨星系通讯中对艾莉丝说,“这是好事。”
“也可能是危险的开端。”艾莉丝忧心忡忡,“我刚刚收到母星的消息,长老会内部有分裂。激进派认为我们的‘情感渗透’正在污染收割者文明的纯粹性。”
“你怎么想?”
艾莉丝看着窗外北京的灯火:“我觉得……也许两个文明都需要被‘污染’一下。绝对的理性是另一种疯狂,纯粹的情感也是。也许宇宙的答案,在两者之间。”
通讯因星际干扰暂时中断。苏明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想起凯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