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包含了‘孤独’的概念。地球孩童接收到了。”
静沉默了。他调出那个小女孩的面部扫描数据,放大她湛蓝眼睛里的倒影——那里面有他自己的轮廓,扭曲但清晰。
“他们的情感感知能力……比数据预测的强17.3%。”静最终说,“这是一个变量。”
“危险变量?”
“未知变量。”
与此同时,大使馆地下三层,真正的“交流核心”。
十个透明的生命维持舱中,漂浮着收割者外交官们的本体。外面活动的那些“身体”,是远程操控的仿生载体。这是规定:不允许外星生命直接暴露在地球生物环境中,以防污染或感染。
凯恩长老的影像出现在核心室:“第一天感觉如何?”
“他们好奇而克制,”静(通过载体)汇报,“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极端反应。但他们的情感投射能力……令人不安。”
“那是他们文明的核心特征之一,”凯恩说,“也是我们需要学习理解的。记住,这不是单向观察,而是双向学习。他们也在观察我们。”
他调出地球网络的实时监控数据流。成千上万的讨论、分析、猜测、艺术作品——关于收割者,关于大使馆,关于未来。
一篇中国科幻作家当天发表的小说片段被高亮:
“他们从星辰中来,带着沉默的律法。但我们有茶,有诗歌,有在夏夜给孩子讲故事的老人。如果宇宙真有一把衡量文明价值的尺子,那尺子该用什么单位?是能量级?是科技树高度?还是一个文明在无人见证时,依然选择善良的次数?”
凯恩将这段话存入核心记忆库,标签是:“地球文明自我认知样本001”。
收割者母星,学城“光忆之环”。
苏明站在分配给地球交换生的居所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建筑物像是凝固的光,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环形城市。没有道路,只有各种飞行器沿着无形的轨道滑翔。居民们(如果那些流动的光影可以称为居民)在建筑物间直接“传送”,像数据包在光纤中跳跃。
“超信息化社会。”林薇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记录板,“他们的个体似乎没有固定形态,可以根据需要重塑。这意味着什么?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
“没有身体带来的限制,”苏明接话,“但也可能没有身体带来的体验。”
过去一个月,十名地球交换生被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