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要么什么?她死了吗?”
“我不知道。但自从被调去E区,她就再也没出现在公共区域。第九批还有几个人也被调过去了,都是科学家。他们偶尔会在走廊上匆匆走过,但从不与人交谈,眼神...是空的。”
我想起马库斯昨天说的话:E区出来的人,眼神是空的。
“E区到底在研究什么?”我追问。
赵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指向远处的地平线。在淡粉色的天空下,我能看见一片奇异的闪光,像是金属反射阳光。“看到那片反光了吗?”
我眯起眼睛。“看到了。那是什么?”
“登陆舱残骸。第三批的着陆器,七年前坠毁的。十二个人,全部死亡。”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事故报告说是导航系统故障。但有个幸存的技术员——他在坠毁前跳伞了——说他的仪器检测到了强烈的电磁脉冲。”
“电磁脉冲?来自哪里?”
“报告说来自太阳耀斑。但那个技术员坚持说脉冲源是地下的。他疯了,当然。在火星上压力太大,很多人会疯掉。他被送去了E区‘接受观察和治疗’。三个月后他回来了,安静了,顺从了,也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故事开始串联起来:地下脉冲,神秘图案,E区的研究,科学家的消失。
“你认为E区在研究火星地下某种东西,”我说,“某种...非自然的东西。”
赵志突然紧张地环顾四周,虽然附近只有我们两人。“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在火星上,好奇心是比尘埃肺病更致命的疾病。”
他重新打开除尘器,背对着我继续工作,明显结束了谈话。
我知道暂时从他那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了。但至少我确认了一件事:苏茜确实去了E区,而且很可能还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边机械地除尘,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从西侧这个角度,我能看到采矿作业区的入口——一个倾斜向下的隧道口,宽约十米,边缘有轨道,供矿车进出。隧道口上方有一个旋转的红色警示灯,即使在大白天也亮着。
偶尔有满载矿石的履带车从隧道里爬出来,驶向C区的处理设施。那些矿石呈深褐色,与表面的红色土壤明显不同。我在资料中读过,火星富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