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蜘蛛突然发出压抑的欢呼声。“破解了一部分。听这个。”
他播放了一段音频,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深度样本的稳定性在下降。周期已经从7天缩短到6.4天...”
“地球方面知道吗?”
“还没报告。陈锐想先确定原因。如果周期继续缩短...”
“如果缩短到3天以下,整个系统会崩溃。我们需要后备方案。”
“后备方案就是销毁样本。但那样的话,三年的研究就...”
音频在这里中断。蜘蛛尝试恢复更多,但摇头。“后面的部分损坏了。但关键信息很明确:E区有某种‘深度样本’,它有一个周期,而且周期在缩短。”
“什么样的样本会有周期?”马库斯思考着,“生物样本?某种放射性物质?”
“或者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某种共振现象。苏茜的专业是量子物理。如果样本是量子态的物质,或者与量子隧穿有关...”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想法太过疯狂。但蜘蛛看着我,眼神锐利。
“继续说。”
“量子系统有相干时间,会衰减。如果他们在研究某种宏观量子现象,需要定期‘刷新’或‘重置’系统。这可能就是那个周期。”
“为什么需要每周四下午三点到九点的高能耗运行?”马库斯问。
“维持量子态需要极低温和高度隔离。也许他们在使用某种脉冲设备来维持条件,或者...”我深吸一口气,“或者在与某个东西通信。”
通信。这个词让我们都沉默了。雷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敲击声。”
是的。敲击声。SOS信号。如果那不是人类呢?如果是某种...量子通信的机械表达呢?
蜘蛛继续操作设备,试图恢复更多音频片段。马库斯帮助他调整参数。我走到工作台边,看着那些闪烁的数据流,感到一种深层的、几乎本能的恐惧。
我们正在揭开火星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又过了半小时,蜘蛛成功恢复了另一段音频:
“...第九批的剩余人员已经转移到隔离观察。如果周期继续不稳定,可能需要采取最终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