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呢?”我再次问,“我能为她做什么?”
陈锐看着我,很长时间。“如果你真的想帮她,就继续你的工作,遵守规则,不要试图进入E区。任何外部的干扰都可能破坏她脆弱的平衡状态。她现在处于量子态,林风。既是她自己,又已经开始变成其他东西。观察会让她坍缩到其中一个状态——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哪个状态是安全的。”
量子态的苏茜。既活着又死去,既清醒又迷失,既在这里又在别处。
“但也许我能把她拉回来,”我说,“如果她知道我在这里,如果她知道我为了她而来...”
“情感连接确实可能成为一个锚点,”陈锐承认,“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申请被批准。我们希望你能成为那个锚点。但不是通过闯入E区,而是通过存在。通过让她知道,外面有人还记得她原本的样子。”
这个真相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不是偶然来到这里,我是被选择的,被计算的,被用作一个实验变量。
“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我说,声音干涩。
“在火星上,每个人都是工具,”陈锐平静地说,“区别在于,有些工具知道自己的用途,有些不知道。知道了,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但无论哪种选择,都有代价。”
他打开门。“今天你们可以休息。从明天开始,回到工作岗位。如果你们再试图调查E区或地下设施,我不会这么客气地谈话。明白吗?”
我们点头。没有其他选择。
离开会议室后,安保人员护送我们回到房间。门再次锁上,我们被软禁到今天结束。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马库斯第一个打破沉默:“记忆晶体。量子生命。这...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但解释了很多事情,”蜘蛛沉思道,“周四的高能耗运行——可能是在维持晶体的量子态,或者在与它进行深度交互。科学家的死亡——可能是认知融合失败,或者...被晶体吸收了。”
“吸收?”我问。
“如果晶体是一种信息存储装置,也许它不只是被动记录,还能主动‘下载’意识。”蜘蛛的表情严肃,“那些死去的研究人员,他们的意识可能还在晶体里,以某种形式存在。”
苏茜的意识可能正在被下载到那个古老的装置中。她正在成为火星过去的一部分,或者某个量子可能性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