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我们安静地吃着。新鲜蔬菜的味道几乎让我流泪——不是因为它多美味,而是因为它提醒我地球是什么感觉,正常生活是什么感觉。
“如果晶体真的在展示未来的可能性,”马库斯突然说,“那么它展示的基地灾难...我们能看到吗?如果我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能阻止。”
“陈锐可能已经看到了,”蜘蛛说,“但他没有分享。为什么?”
“因为也许灾难不可避免,”雷说,声音低沉,“或者,尝试阻止会引发更糟的结果。”
量子未来。多重可能性。观察改变结果。这些概念在苏茜的世界里是理论,在这里是残酷的现实。
晚上,熄灯后,我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放陈锐的话,那些图像,那些可能性。如果苏茜真的在变成桥梁,如果她的意识正在与一个古老的火星智慧融合,那么还有多少“她”留下?我还能找回多少?
接近午夜时,我听到细微的刮擦声。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想象,或者建筑结构的热胀冷缩。但声音持续着,有节奏,微弱但清晰。
来自通风口。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刮,刮,刮。停顿。刮刮,刮刮,刮刮。停顿。刮,刮,刮。
三短。三长。三短。
SOS。
我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声音非常微弱,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通过通风管道传递。但节奏清晰无误。
我爬下床铺,走到通风口下,踮起脚尖。声音更清晰了。确实是敲击金属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
蜘蛛也醒了,他无声地来到我身边,仰头倾听。
敲击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寂静重新降临,但那寂静现在充满了意义。
“有人在通风系统里,”蜘蛛耳语,“或者,声音通过通风系统从别处传来。”
“从E区?”我问。
“可能。通风系统连接所有区域,虽然有过滤器和隔离阀,但声音可以传递。”
我们等待,但敲击没有再次出现。我回到床上,但再也无法入睡。那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与雷描述的矿道敲击声重叠。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绝望。
第二天早晨,我们被解除软禁,分配回常规工作。我再次被派往除尘组,这次在基地内部,清洁A区穹顶内表面的空气过滤网。
这是个高空作业,需要使用移动平台升至穹顶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