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弄到的?”
“第十批来的时候,有人偷偷带了存储芯片。我复制了一份。”蜘蛛耸耸肩,“在火星上,信息是另一种货币。”
计划开始成形。第二天,蜘蛛会接触李哲,尝试获取E3内部信息。马库斯和雷会确认路线和安全通道。我则继续日常工作,同时观察陈锐和安保人员的动向。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依赖太多不确定因素。在火星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是致命的。
凌晨两点,我们终于决定休息。躺下后,我再次听到通风管道中的敲击声,比之前更微弱,更断续,但节奏依然是SOS。
还有那个声音,我的名字,再也没有出现。
也许是幻觉。也许不是。
第二天早晨,除尘工作将我分配到基地外部北侧,靠近那片着陆器残骸的地方。从近距离看,残骸更加触目惊心:扭曲的金属骨架,烧焦的隔热瓦,一个破裂的舷窗像瞎掉的眼睛凝视着天空。残骸周围用警戒线围着,但显然已经很久无人维护,警戒线被尘埃半埋。
赵志也在这一组。当我们开始清理太阳能板时,他靠近我。
“你见过吴建国了。”这不是问题。
“是的。”
“他给了你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在火星上,信任需要谨慎给予。但赵志一直提供信息,没有明显恶意。“一张图纸。E区的管道系统。”
赵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么你真的要进去。”
“我必须。”
他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静电刷清除尘埃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七年前,第三批坠毁后,我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之一。那时我还不是囚犯,是联合国火星先遣队的技术员。”
这个消息让我惊讶。我从没问过赵志为什么在火星上。
“先遣队?”我问。
“是的。最初的三批不是流放者,是志愿者。科学家,工程师,探险家。”赵志的声音变得遥远,“我们被告知是来建立人类第一个外星永久定居点。光荣的使命。”
“发生了什么?”
“第三批坠毁后,一切都变了。调查发现了地下异常,发现了脉冲源。地球方面的指令从‘科学探索’变成了‘控制与隔离’。第四批开始,他们送来了第一批‘特殊人员’——政治犯,异议者,那些地球政府想摆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