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额外的防护,”蜘蛛说,“我有办法。医疗室有一些过期但还能用的生物隔离装备。可以‘借’出来。”
“过期?”
“在火星上,所有东西都会过期。但有些东西过期了还能用,只是效果不确定。”
又是一个风险。但我们已经承担了这么多风险,再多一个似乎也无所谓了。
我们制定了详细计划:
· 周三凌晨2点:起床,准备装备
· 2点30分:溜出房间,前往C区水循环主接入点
· 2点45分:进入管道系统
· 3点整:到达E3外围检修口
· 3点15分:进入E3内部
· 3点30分:寻找样本准备室
· 4点前:无论找到什么,开始返回
· 4点30分:回到房间
任何延迟,我们都必须在晨间点名(6点)前回来并处理好所有证据。
“如果我们中有人被抓住,”蜘蛛说,“其他人要否认一切。至少保留一些人继续尝试的机会。”
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意味着如果一个人被抓,其他人会抛弃他。残酷,但在火星上是生存逻辑。
夜晚降临。晚餐时我们尽量多吃,储存能量。食物依然寡淡,但今晚它有了不同的意义——可能是最后一餐,或者,是开始某件事之前的燃料。
熄灯后,我们等待。时间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拉长成煎熬。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通风管道中偶尔的敲击声,现在它似乎变得更加急促。
凌晨1点50分,蜘蛛轻轻敲了敲床架。时间到了。
我们按照计划行动:穿上黑色的便服(用灰色囚服染色制成),带上装备包。蜘蛛分发了自制的短距通讯器——简单的无线电设备,范围有限,但足以在管道内联系。
“测试通讯,”蜘蛛低声说,“频道三。”
“收到。”马库斯。
“收到。”雷。
“收到。”我。
我们溜出房间,进入走廊。夜晚的基地像个巨大的金属生物,在睡梦中呼吸。生命支持系统的低鸣是它的心跳,偶尔的金属收缩声是它的骨骼在调整姿势。
前往C区的路线我们已经走过多次,但这次不同。每一道影子都可能藏着监视者,每一个声音都可能是警报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