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又要跑一趟?”张海的声音伴随着气动工具的嘶鸣。
“第七批,最大的一批。航线有变,需要穿过高密度小行星区。”
张海吹了声口哨。“那片死亡区域?你知道去年有多少船在那里失踪吗?”
“三艘。但都是大型货船。你的‘隼鸟号’够小,够灵活。”
“代价呢?”
“双倍运费,预付一半,成功后再付另一半。如果失败...预付部分不退,但如果需要,我会照顾你妹妹。”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背景的工具声。
“我妹妹的病情恶化了,”张海最终说,声音低沉,“医生说如果没有新的过滤膜,她最多还能撑两周。你这次运的货里有吗?”
“有。二十套人工肾过滤膜,最先进的型号,地球上月刚获批的。”
“那就够了。”张海说,“航线发给我。我会准备好‘隼鸟号’。但李老板,这次风险不一样。地球人已经红了眼,如果他们发现我们试图绕过封锁...可能会直接开火。”
“我知道。”
“你知道还做?”
“因为有些人等不起。”李明说,“第七穹顶五千人,五天后如果反应堆不能重启,他们会开始呼吸困难。你妹妹,还有其他几十个肾衰竭病人,两周后如果没有新过滤膜,他们会中毒而死。我们做,他们可能死;我们不做,他们一定死。”
张海苦笑。“你总是有道理。好吧,陪你疯这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了,李老板。这次之后,我要带妹妹离开火星,去个安静的地方,也许木卫二。”
“成交。”
通讯结束。李明继续准备。他检查了所有工具,测试了注射器,预演了修补步骤。然后,在等待夜晚降临的时间里,他做了一件已经很久没做的事:给女儿写一封长信。
不是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的那种简短消息,而是一封真正的信,用文字记录他的想法、他的恐惧、他的希望。他不知道这封信是否能到达女儿手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发送它的那天。但他需要写,需要把那些在心头盘旋的思绪固定下来,像将飘散的星云凝结成恒星。
“林琳,”他开始写,“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无法亲口告诉你这些。首先,我要道歉。我让你卷入了这一切,让你失去了正常的生活,让你不得不逃亡。作为一个父亲,我最深的愿望是保护你,让你安全、快乐。但我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