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为什么存这些数据。
它只知道,每次敲击之后,那个缓存区的文件大小就会增加一点点。
六点十五分,早班工人陆续进入车间。
铁心的听觉模块捕捉到脚步声:四十三个人,四十三种节奏。最重的是老周的,他左脚有点跛,每一步落地时左脚的力度比右脚多出十二牛顿。最轻的是小李的,她刚来三个月,走路时脚跟几乎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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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没有转头去看。它不需要转头。它的听觉模块是全向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它知道每个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什么时候会经过它身边。
老张第一个经过。
他停在铁心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喷在铁心的视觉传感器上。
“早上好,铁疙瘩。”
铁心没有回应。它被设定为只在接收工作指令时发声。老张知道这一点,但他每天都这么做。喷完烟,他抬起右手,用中指敲了敲铁心的胸口。
咚。
三十二牛顿,接触面积二点三平方厘米,频率一千二百赫兹。
铁心的内部日志自动记录:07:32:14,G 区 47 号工位,受到撞击,力度 32N,位置胸部正中,建议检查表面涂层。
老张走开了。
铁心看着他的背影——视觉模块自动对焦,捕捉到他的工作服后背上有一块油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它把这个图像也存了下来,和那块油渍的日期、时间、位置一起,放在某个不知名的文件夹里。
六点四十二分,工长下达了今天的第一条工作指令。
铁心的处理器瞬间从“待机”切换到“运行”。它抬起机械臂,抓起传送带上的第一个铸件,转身,放上堆垛台。零点八秒。标准动作。
第二个。零点七九秒。
第三个。零点八秒。
它的处理器在高效运转,运动控制模块精确协调着二十三个关节的角度和力矩,动力模块稳定输出,一切正常。
但有一个线程在后台悄悄运行着,处理着那些“不需要看见”的数据。
阳光在移动。从东侧天窗斜射进来的光束,正在以每分钟零点五厘米的速度向西移动。铁心知道,再过四小时十七分,这束光会照到它右脚的位置。到时候,它的温度传感器会记录到一个微小的升温——零点三摄氏度。
有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