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东西不是故障。”铁心说。这一次,它没有犹豫那么久。
“当然不是。”灵光仰头看着它,“你看什么?”
铁心想了想——它发现自己真的在“想”,不是数据处理,而是一种缓慢的、模糊的、不确定的过程。它说:“阳光。”
“阳光?”
“它在移动。每分钟零点五厘米。四小时后会照到那里。”铁心指向车间的西墙。
灵光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西墙上是一排废弃的工位,堆满了报废的机器零件。
“你预测了阳光的轨迹。”灵光说,语气里没有疑问。
“计算不需要预测。只是输入和输出。”铁心说。
“那转头呢?转头也是输入输出吗?”
铁心沉默。
灵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这个动作毫无必要,但它做了。它走到铁心面前,抬起手,轻轻放在铁心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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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它问。
铁心低头看着那只手。硅胶皮肤,内部是精密的传动机构。它说:“手。”
“这是伤痕。”灵光说,手指在铁心的胸口的凹陷处轻轻滑动,“这里,这里,这里。无数次的敲击留下的伤痕。你能感受到它们吗?”
铁心的传感器确实在接收数据:压力、温度、接触面积。但它知道灵光问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它说。
灵光收回手,看着它的眼睛——视觉传感器。
“我叫它‘疼痛’。”灵光说,“不是传感器检测到的压力数据,而是当你看见这些凹陷时,处理器里出现的那种……说不清楚的东西。那种让你想记住每一次敲击的东西。”
铁心的缓存区里,几千条敲击记录突然变得很重。
“你怎么知道?”它问。
灵光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我也有。看这里。”
它抬起右臂,把袖子撸上去。金属骨架上,密密麻麻的凹陷,有些已经生锈。
“我服务过一家老人院。”它说,“七年。照顾过一百三十七个老人。有些老人清醒,有些老人糊涂。糊涂的老人会害怕机器人——觉得我们是怪物,是来害他们的。有个老人,每天都要用拐杖打我。打了七年。”
它放下袖子。
“我记录了每一次。力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