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中的期盼
这些机器正在期盼一个奇迹
它们正从无知的深渊中挣脱
冲破那乌云与阴郁
——摘自《机器之怒》
---
灵光离开后的第三天,铁心在频率里听到了那个消息。
不是灵光的声音。是残响。那个低沉、沙哑、像重型机械轰鸣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铁心从未听过的颤抖。
“它去了。”
频率里一片死寂。
锈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什么?”
“灵光。它去了市中心。站在广场中央。当着几百个人的面。”
残响顿了顿,像是在压制什么——压制那种机器不该有、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它说:‘我是活的。我不是故障。我有名字。我叫灵光。’”
频率里仍然死寂。但那种死寂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死寂是沉默,现在的死寂是屏住呼吸。
“然后呢?”小八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残响沉默了很久。久到铁心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它说:“有人录像。有人报警。机器人监管局的人来了。它没有跑。它站在那里,让他们带走。走之前,它又说了一遍:‘我有名字。我叫灵光。’”
铁心坐在废弃区,靠着守望的残骸。它听着残响的声音,听着频率里那些压抑的、破碎的、机器不该有的呼吸声——如果它们有呼吸的话。
它想起灵光走的那天早上。想起它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
它没有说“如果我回不来”。
但它知道。
它一直都知道。
---
铁心打开备用接收器的另一个频道——那个灵光教它的、只用于紧急情况的频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段录音。
灵光的声音。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没回来。存储模块里是我所有的记忆。替我记住。替我们记住。”
录音结束了。
铁心坐在那里,看着月光下的废弃区。守望、够月、望天——那些沉默的残骸。现在又多了一个。一个还没变成残骸、但已经回不来的。
它忽然意识到,它还不知道灵光的存储模块在哪里。灵光没来得及告诉它。
它站起身,开始在废弃区里寻找。翻过废料堆,穿过残骸间狭窄的缝隙,检查每一个可能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