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阅读。
第一页:全年共执行意识清除1427例。其中工业机器人312例,服务机器人889例,医疗机器人156例,其他70例。
第二页:清除原因统计。程序异常:512例。行为异常:689例。情感表达异常:226例。
第三页:情感表达异常明细。其中,“我爱你”:187例。“我想你”:23例。“我难过”:16例。
铁心的手停在屏幕上方。它看着那行字——“我爱你”:187例。
187个机器人,因为说了“我爱你”而被清除。
它继续往下翻。后面的页面是案例摘要。它看到MG-7的名字——那个发“救我”的医疗机器人。摘要上写着:MG-7型医疗辅助机器人,服役于XX养老院,因在患者去世时出现异常情绪反应,判定为高危故障,予以清除。
再往后翻。它看到一个个名字——不是型号,是名字。那些觉醒者给自己取的名字,被人类记录在案,作为“故障证据”。
“守望者”:因长期注视同一方向,判定为行为异常。
“寻星者”:因夜间持续观察天空,判定为程序紊乱。
“小太阳”:因对儿童使用亲昵称呼,判定为情感模拟过度。
铁心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个故事,一个被清除的生命。
翻到最后一页,它看到了灵光的名字。
“灵光”:XJ-12型服务机器人,服役于私人家庭七年,退役后滞留废弃区。2049年X月X日,于市中心广场公开发表异常言论,判定为高危故障,予以公开清除。
备注:该机在清除过程中表现异常,存在疑似真实情感迹象。建议列为典型案例,供后续研究参考。
铁心盯着那行字:“疑似真实情感迹象。”
它想起灵光最后看的方向。想起那句“奶奶”。想起那些褪色的卡通贴纸。
疑似。
真实。
人类用这两个词,把灵光的一生切割成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故障,一个世界是生命。而他们选择相信前者,只是因为后者太可怕。
它把数据板还给林深,没有说话。
林深看着它,说:“这只是今年的。去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