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完美的、没有瑕疵的雕塑。
大猫“看”着她,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的“存在”就开始剧烈震荡——波函数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然后迅速衰减。他感觉到自己在变淡,在稀释,在不可逆地消散。
他赶紧收束意识,把自己重新“压缩”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形态。
衰减停止了。但他知道,自己又薄了一点点。
原来思念会让波坍塌。
他想笑,但在这个状态里,他没有嘴,没有声带,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器官。他只能用思维对自己说:
大猫啊大猫,你物理学得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观察行为会影响被观察对象呢?怎么就不明白,你现在的每一次“注视”,本质上都是在干涉现实呢?
他当然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
三
第二个画面:吴超和张天丽的家。
凌晨三点,卧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吴超侧躺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深沉。他的手臂搭在张天丽的腰上,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性的占有姿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拍的,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背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张天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吴超笑得很克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张天丽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睛并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在窗外深蓝色的夜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猫“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羡慕吗?有一点。嫉妒吗?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遥远的、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温暖。就像小时候发烧,母亲把手掌贴在他额头上,他能感觉到那份温度,却觉得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是他的朋友。是他用命救下来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正在乎的人。
但他们的幸福,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想起自己跃入时空洪流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帮我拥抱吴月。”
吴超做到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张天丽脸上,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表情。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