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段波形还在跳动。
她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曲线起起伏伏。深夜的主控室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那嗡鸣声和波形的起伏叠在一起,竟有一种奇怪的韵律感——像是一首听不见的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什么东西。
她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口了。
“大猫,”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波形在跳动,机器在嗡鸣。
她等了一会儿,等了几秒钟,或者几分钟——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然后她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真是疯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灯光闪了几下。
三下。很短,很快,如果不是她正好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猛地回头。
屏幕上的波形没有任何变化。灯光也不再闪烁。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很久。
电路老化。
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走出主控室,回到宿舍,躺下,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那三下闪烁的灯光。
那频率,那节奏,那长短……
像是一个人,在用摩尔斯电码,说某个三个字母的单词。
什么单词?
她不敢想。
八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
在时空洪流里,大猫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刚才那三下闪烁,用掉了他0.3猫——比他预计的要多,因为他的意识形态越来越不稳定,每一次“触碰”都会造成更大的衰减。
现在他只剩39猫了。
他“看”着吴月站在主控室里,看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看着她摇摇头然后离开。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那三下闪烁的意义。
那是他们的暗号。
很久以前,有一次他们在基地加班,他用灯光闪烁给她发消息——那时候他刚发明了一种用灯光频率传输加密信息的方法,兴奋地找她测试。她骂他无聊,但还是配合了。
他们定了一套简单的编码。三短,是“你好”。三长,是“再见”